第50章 雪清的担忧:黑暗势力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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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雪清将给夜玄钰的信递出去时,指尖刻意蜷了蜷——那是支清心宗女弟子常用的竹笔,笔杆细弱,握久了指腹发疼,更别说他掌心还带着常年练剑磨出的硬茧,稍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。传讯弟子是个十七岁的少年,接信时目光扫过他鬓边碎发,韩雪清下意识拢了拢长发,将半张脸埋在衣领里——这是他扮女装三年来养成的习惯,总怕别人从他眉眼间看出男子的英气,哪怕师傅早用丹药柔化过他的轮廓。
“劳烦师弟尽快送到灵剑宗,务必亲手交给夜玄钰师兄。”他刻意放软声音,尾音带了点女子的柔婉,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袖口——信笺是粉笺,上面“玄钰师兄”四个字写得格外重,墨迹晕开了些,像他此刻乱跳的心。传讯弟子应了声“放心”,转身御剑离去,韩雪清望着那道剑光消失在云端,才松了口气,转身往后山走,没回弟子居。
后山往日里总飘着灵雾,松针上挂着晨露,鸟鸣声能绕着山梁转三圈。可今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——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旋,像是在躲避什么;枝头的鸟儿缩在巢里,连尖喙都藏在羽翼下,连一声轻啼都不敢发;他常去练剑的那块青石更甚,石面上的剑痕本是清亮的,此刻却像蒙了层灰,连灵气都透着滞涩,摸上去凉得刺骨。
韩雪清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,刚想放松,又赶紧调整坐姿——女子的骨架窄,他刻意将肩膀往内收了收,双腿并拢,避免露出男子宽肩长腿的破绽。储物袋是绣着兰草的女式袋,他打开时先摸到了里面的束胸布条,粗麻布磨得胸口发疼,那是他每天天不亮就缠上的,勒得他连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他避开束胸,掏出那枚青岚宗的蛇纹黑布,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,黑布上的邪气淡了不少,可凑近闻,还是能嗅到那丝掺在邪气里的正道灵力——像极了清心宗心法的气息,却又带着点陌生的阴冷,像是被什么东西拧过的麻绳,灵力都变了形。
“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?”韩雪清皱着眉,指节无意识收紧,黑布边缘的丝线被扯断了几根。他想起落云宗失联时,传回来的最后消息里提过“寒雾”;青岚宗覆灭的废墟里,也有寒系灵力的残留;如今青云宗张长老遇害,现场又留了寒系修士的痕迹——这一连串的事,看似都指向魔教,可处处透着诡异。尤其是“二长老”和“血祭”的线索,像根细刺扎在他心里,稍一呼吸就疼。
他摸了摸心口的“玄”字玉佩,暖玉贴着皮肤,带着他的体温。去年仙门小会在灵剑宗举办,夜玄钰比剑时白衣胜雪,长剑划过空气的声音像裂玉,最后一招“流云逐月”惊艳了全场。散会后,夜玄钰找到他,将这枚玉佩塞进他手里,说“你是寒系体质,总比旁人怕冷,这暖玉能护着点”。当时他指尖碰到夜玄钰的手,那温度烫得他赶紧缩回去,怕对方摸到自己掌心的茧子。现在想来,夜玄钰当时看他的眼神好像带了点疑惑,怕是早就察觉他的剑法太凌厉,不像女子该有的力道。
“玄钰师兄……”韩雪清把玉佩贴得更紧,冰凉的玉质让他稍微冷静了些,可担忧却像潮水般涌得更凶。灵剑宗是仙门大会的举办地,再过一个月,各大宗门就要聚在那商讨抵御魔教的事。夜玄钰作为核心弟子,肯定要负责大会的安保,若是凶手把目标对准灵剑宗,他岂不是要直面危险?更别说那“血祭”的线索,若是和寒系修士有关,夜玄钰也练过寒系功法,会不会也被盯上?
他突然后悔起来——刚才写信用了太多篇幅叮嘱夜玄钰注意安全,却没敢提“二长老”和“血祭”的线索。他怕夜玄钰担心,更怕信被人截获,暴露自己知道太多;可现在转念一想,若是夜玄钰不知情,真遇到了埋伏,岂不是更危险?韩雪清抓了抓头发,长发缠在指缝里,痒得人心烦。他甚至想追上传讯弟子,把信拿回来重写,可抬头望了望云端,连剑光的影子都没了,只能颓然地垂下手。
“雪清师妹?你怎么在这发呆?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,韩雪清赶紧把黑布塞回储物袋,抬头就看见苏玲提着个竹篮走过来,篮沿盖着块蓝布,里面的野果香气顺着风飘过来,是酸甜的山楂味。“我找你半天了,心法课快开始了,还以为你在房间修炼呢!”
苏玲在他旁边坐下,竹篮往地上一放,掏出颗红通通的山楂果递过来:“刚在后山采的,你尝尝,酸得很开胃。”韩雪清用指腹捏过果子,刻意避开指节的茧子——苏玲的手巧,平时总做绣活,指尖软乎乎的,若是摸到他的硬茧,难免会起疑。他咬了一口,山楂的酸意直冲味蕾,眉头瞬间皱起来,苏玲见状笑得直拍腿:“是不是酸得牙都软了?我刚才吃了一个,现在还觉得舌头麻呢!”
韩雪清把剩下的山楂果攥在手里,勉强笑了笑:“还好,挺提神的。”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——后山的风凉,女装的领口比男装低,总让他觉得胸口发寒,更怕风把缠在喉结上的棉花吹松。苏玲眼尖,看出他脸色不好,伸手就拉住他的胳膊:“师妹,你是不是还在想张长老的事?从长老殿出来时,我就见你脸色发白。”
韩雪清的胳膊被攥住,瞬间僵住——他上臂因为练剑有肌肉,比女子的结实,苏玲的手指正按在肌肉上。他赶紧轻轻挣开,指了指远处的松树上:“师姐你看,那树上有个鸟巢,刚才好像有小鸟探出头呢。”苏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看见个灰褐色的鸟巢,树枝上还沾着几根羽毛,笑着说:“还真有!这天气凉了,小鸟也怕冻,躲在巢里不肯出来。”
韩雪清趁机转移话题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师姐,我总觉得张长老的事没那么简单。魔教虽然嚣张,可做事向来直接,哪会这么有计划地针对仙门,还故意留下这么多破绽?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故意嫁祸?”苏玲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,眼神里满是惊讶,她往四周看了看,确定没人后才凑近韩雪清,“可谁会这么做啊?挑唆仙门和魔教开战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“不知道,”韩雪清摇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山楂果的表皮,“但我怀疑,背后的主使可能是仙门内部的人,甚至……跟某个宗门的二长老有关。”
“二长老?”苏玲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山楂果掉在地上,手忙脚乱接住后,声音都发颤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二长老都是各大宗门的支柱,比如咱们宗的李长老,平时对咱们多好,怎么会干出这种事?”
“现在还只是猜测,没有证据,”韩雪清赶紧按住她的手,怕她激动得声音太大,“你别往外说,免得引起恐慌。我只是觉得,下个月的仙门大会怕是要出事,咱们得多加小心。”
苏玲点点头,脸色也变得凝重,她把竹篮里的山楂果都倒在韩雪清手里:“你多吃点,补补气血。对了,我听我师尊说,灵剑宗传讯过来,想让咱们宗门派弟子协助调查张长老遇害的线索,可师尊没同意,说要先守好咱们宗门的地盘,毕竟青岚宗离咱们才百里,万一凶手趁虚而入,就麻烦了。”
韩雪清心里一松,又隐隐有些失落——松的是不用去灵剑宗,不用再担心暴露身份;失落的是,他原本还想着借协助调查的机会,见一见夜玄钰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。他把山楂果塞进储物袋,轻声说:“师尊说得对,守好宗门才是要紧事。咱们清心宗寒系修士本就少,若是宗门出了岔子,后果更不堪设想。”
两人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弟子的呼喊声:“苏师姐!韩师妹!师尊让你们赶紧去长老殿!说是灵剑宗传了新线索过来!”
韩雪清和苏玲对视一眼,赶紧起身往长老殿跑。路上遇到同屋的林师妹和赵师妹,她们抱着心法书往课室走,见两人急匆匆的,忍不住喊:“雪清师妹,你们去哪呀?心法课要开始了!”
“师尊找我们有急事,课上再说!”韩雪清回头应了一声,刻意放慢脚步,把步幅缩得跟苏玲一样小——女子走路步子轻,他平时都要练半个时辰,才能避免露出男子的沉稳步伐。林师妹还想再说什么,苏玲已经拉着韩雪清跑远了,只留下一句“帮我们跟先生请假”。
长老殿的门敞开着,里面飘着静心香的味道,烟雾缭绕中,几位长老的脸色都格外难看。凌寒师尊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鬓角的白发都像是更显眼了些。见韩雪清和苏玲进来,凌寒师尊抬了抬手,声音沙哑:“雪清,你过来,看看这个。”
韩雪清走过去,双手接过纸条,指尖刚碰到纸边,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——纸条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的字迹潦草,墨色不均,像是写得极匆忙。“清心宗寒系修士,乃血祭关键”——这十二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,他的手瞬间抖了一下,纸条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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