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得陇望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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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刺破云层，洒在阳翟城湿润的青石板路上。客舍房间内，灯火已熄，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种难以平息的激荡。郭嘉正式效忠，对刘云而言，如同在茫茫暗夜中点亮了一盏最亮的指路明灯。

刘云亲自为郭嘉安排了紧邻自己房间的居所，吩咐下人备好热水、新衣与醒酒汤——尽管郭嘉今日滴酒未沾。这份细致入微的关照，让刚刚确立君臣名分的郭嘉感受到一种超越礼节的尊重。

“主公，”郭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袍，虽依旧瘦削，但精神焕发，眼中再无半分迷离，他步入刘云房中，拱手道：“嘉既已奉主，当竭诚效命。眼下颍川之行，目的已达成大半，不知主公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何打算？”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转为下属的请示口吻。

刘云正在翻阅陈到呈上的护卫轮值记录，闻声放下竹简，示意郭嘉坐下：“奉孝来得正好。我正欲与你商议。得你相助，如获至宝。我意在此再盘桓一两日，一来让你好生安顿歇息，二来……颍川人杰地灵，或许还有其他贤才，值得探访？”他的话语中带着试探，想看看郭嘉会如何看待继续招揽人才的事宜。

郭嘉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提起桌上的茶壶，为刘云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。动作从容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气度。

“主公求贤若渴，乃成事之基。”郭嘉轻轻抿了一口茶，目光变得深邃，“嘉既已投身主公麾下，自当为主公谋划全局。颍川确是宝库，然宝物有主，亦有藏于深山者。主公可知，为何嘉此前放浪形骸，郁郁不得志？”

刘云心中一动，知道郭嘉要切入正题了，配合地摇头道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只因嘉与一二好友，皆看出这天下将乱，汉室将倾。”郭嘉语气平静，却道出了一番惊人的评语。

“故而，嘉与好友时常聚于山野，或纵酒高歌，或指点江山，看似狂放，实则是心中苦闷，无处宣泄。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。

刘云默默倾听，没有打断。他知道，郭嘉口中的‘好友’，绝非寻常人物。

郭嘉放下茶杯，目光炯炯地看向刘云：“主公，嘉有一至交，姓戏名忠，字志才。其人才华见识，绝不在嘉之下！尤其善于筹划，精于内政，对钱粮度支、地方治理，有独到之见！”

戏志才！刘云心中一震！这正是他记忆中那个早逝的天才谋士！原来他与郭嘉竟是至交！

“哦？竟有如此大才？”刘云适时地露出惊讶与兴趣的神色，“那为何从未听闻其名？”

郭嘉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担忧：“志才兄与嘉不同。他身体素来羸弱，常年需以汤药维持。加之其人性情更为内敛谨慎，不喜交际，故而名声不显，如今正隐居在阳翟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居之中，几乎与世隔绝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刘云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：“嘉之所以提及志才，并非仅仅因为私谊。主公志向远大，欲开创新局，非一人之智可成。嘉所长者，在于战略谋划，奇策决断。然大军征伐，根基在于稳固的后方，充足的钱粮，高效的治理。此正是志才兄所擅长之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