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：金乌破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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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被打破。

“好一个赢氏！好一个姜家！”姬无锋怒极反笑，银白斗气冲天而起，手中长剑彻底出鞘，剑锋直指瘫软在地的赢无忌，“竟敢在墨氏宗祠、众目睽睽之下，行此龌龊刺杀！真当云煌无人，律法如无物吗？！张弼大人！”他厉喝刑部主事之名，“此等谋害联邦勋爵、扰乱宗庙大典之罪，该当何论？！”

张弼早已吓得面无人色，冷汗浸透官袍。姬无锋的剑锋，墨昭那如同实质的杀意，还有那尚未散去的玄螭威压，让他双腿发软。“来…来人！将赢无忌、姜明玥拿下！封锁赢、姜席位，一干人等，带回刑部，严加审问！”衙役们战战兢兢地上前。

“慢着。”

一个平静、清冷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响起。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与杀意。

众人循声望去。

殷九嶷不知何时已离开金乌席位，立于大殿中央。他依旧是一身玄底金纹，姿态从容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刺杀与反杀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。他深邃的目光掠过瘫软如泥的赢无忌和痛苦翻滚的姜明玥，最后落在墨昭身上。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——有对这场拙劣刺杀的冰冷不屑，有对墨昭那惊艳绝伦反击的深沉探究，更深处，似乎还藏着一丝被那守护光壁所触动的、难以言喻的激赏。

“仅凭此二人，”殷九嶷的声音清晰平稳，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尚不足以调动‘噬魂引’与‘无影针’这等禁物，更遑论精准把握墨小姐血脉激荡的瞬息时机。”他微微侧首，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赢家席位后方一个试图悄然退走、面白无须的老者身上。“赢府大管事，赢福。三日前，你于城南‘鬼市’黑阁，以三倍市价购得‘噬魂引’香引三份。两日前，你心腹护卫持赢无忌手令，从姜家秘库支取‘无影针’一枚。证据，”他顿了顿，指间那枚黑玉金乌扳指幽光一闪，“金乌商会‘暗羽’，已送至刑部衙门。”

“殷九嶷！你……你敢！”赢无忌挣扎着嘶吼，眼中是彻底的恐惧与疯狂。

殷九嶷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目光再次回到墨昭身上。他从袖中取出一物。非金非玉，形似一片舒展的金乌翎羽，通体流淌着内敛的暗金光泽，中央天然凝聚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微型金乌图腾，边缘星点流转——正是那枚象征着金乌最高意志的金翎令！

然而，他并未将令牌递给墨昭，而是将其轻轻置于掌心。一股精纯而灼热、仿佛蕴含了太阳真火本源的力量自他掌心涌入令牌。

嗡！

金翎令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晕！光晕之中，一幕清晰的影像如同水镜般在半空中展开！

影像中，赫然是赢无忌、姜明玥与那赢福在密室密谋的场景！赢无忌怨毒的声音清晰可闻：“……及笄礼上，她心神最激荡之时，便是血脉最脆弱之刻！噬魂引乱其魂，无影针破其神，我要她当众血脉逆冲，沦为疯癫废人！永世不得翻身！”姜明玥的狞笑，赢福恭敬领命的姿态，历历在目！

金乌秘术·溯影留形！

铁证如山！无可抵赖！

整个归真殿，彻底陷入了冰封般的死寂！落针可闻！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和铁一般的证据彻底震慑！赢氏与姜家席位上的人，面如死灰，抖如筛糠！

墨昭身周的玄螭星辉壁缓缓收敛，那冰冷的杀意也随之散去。她看着半空中那清晰的回溯影像，又看向手持金翎令、神色平静无波的殷九嶷。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——震惊于金乌商会情报之恐怖与手段之莫测，了然于他此刻出手绝非仅仅是“主持公道”，更深处的，是一丝被这强势而精准的援手所搅动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绪波澜。

殷九嶷收回力量，金翎令光芒敛去，溯影消散。他并未再看墨昭，而是转向面无人色的张弼，声音平淡却重逾千钧：“人证、物证、回溯之影，皆在此。刑部，知道该如何做了？”

“知…知道！下官知道！”张弼如梦初醒，声音发颤，“拿下！统统拿下！赢无忌、姜明玥、赢福及所有涉案人等，押入刑部天牢！严查赢氏、姜氏！”

衙役如狼似虎般扑上，拖死狗般将瘫软的赢无忌、昏厥的姜明玥和面如土色的赢福等人拖了下去。赢氏与姜家席位一片狼藉，哀鸿遍野，再无半分贵族气象。

第三十一章：金乌破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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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暴的中心，骤然平息。